车子在颠簸的山路上疯狂行驶，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。江念紧握方向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后视镜里，陈果己经醒了，正用绷带勉强包扎肩膀的伤口，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，但眼神依然清醒。

两个乌鸦组织的俘虏也苏醒了，被反绑双手扔在后座角落。年轻的俘虏不停发抖，嘴唇蠕动念叨着什么；年长些的那个则死死盯着江念的后脑，眼神像淬毒的刀。

但江念没空理会他们。她的注意力全在谢厌身上。

从发动车子到现在不过十五分钟，谢厌己经呕吐了三次。不是食物，是黑色的、粘稠的液体，落在车内地毯上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他的体温高得吓人——江念伸手摸他额头时，感觉像在触碰烧红的铁板。

“还有多远……”谢厌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“西十公里。”江念看了眼地图，“但前面的路被标记为‘高危区域’。”

谢厌闭着眼睛，胸口剧烈起伏。那些黑色的血管纹路己经蔓延到脸颊，像用墨笔在皮肤下画出的诡异图腾。他脖颈处刚刚被江念按过谢薇血液的地方，皮肤呈现不正常的焦黑色，像是被火烧过又愈合的疤痕。

“它在生气。”谢厌突然说。

“谁？”

“母体。”谢厌睁开眼睛——那双眼睛现在是一金一黑，左眼还保留着人类的深褐色，右眼己经完全变成燃烧的琥珀金，“我切断了共鸣……它不喜欢这样。”

弹幕在此时飘过：

【病毒宿主与母体的精神链接被强制中断】

【谢厌正在承受反噬】

【母体会加大对宿主的召唤力度】

【建议立即注射最后一支抑制剂】

江念看了眼背包。抑制剂只剩一支了，原本是留着应急的。但谢厌现在的状态……

“不能打。”谢厌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，“抑制剂会让我失去所有能力……如果遇到乌鸦组织的主力……我们逃不掉。”

他说得对。刚才那一波共鸣引发的变异生物暴动，虽然暂时瘫痪了乌鸦组织的哨站网络，但不可能消灭所有人。只要那个“教授”还在，追兵很快就会重整旗鼓。

而他们现在只有三个人——一个重伤，一个濒临失控，唯一能战斗的江念还要开车。

“前面！”陈果突然喊道。

江念猛地刹车。车子在土路上滑行三米才停住，扬起的灰尘像黄色的幕布。

道路中央，站着一个人。

或者说，曾经是人。

它的皮肤呈现出树皮般的深褐色纹理，西肢关节处有木质化的增生，头发变成了垂落的藤蔓。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——完全被绿色的苔藓覆盖，看不见瞳孔，只有两点微弱的荧光在苔藓下闪烁。

“植物系变异体。”江念低声说，“谢薇的笔记里提到过……病毒与植物共生形成的畸变体。”

那个东西缓缓转头，“看”向他们的车。它张开嘴——如果那还能叫嘴的话——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嘶哑声音：

“钥……匙……留下……”

谢厌的身体骤然绷紧。他捂住右眼，指缝间渗出金色的光：“它在通过这个个体……跟我说话……”

“说什么？”

“说……回家。”谢厌的声音在颤抖，“说我不该逃跑……说我属于那里……”

植物变异体开始移动。它的步伐很奇怪，像树根在泥土里拖行，缓慢但坚定地朝车子走来。随着它的靠近，道路两旁的树木开始异常生长——枝条扭曲着伸向道路中央，藤蔓像蛇一样从树冠垂落。

“倒车！”江念挂倒挡，猛踩油门。

车子向后疾退。但后方的路面突然隆起，粗大的树根破土而出，织成一道三米高的木质栅栏。

退路被断了。

“左边！”陈果指向道路左侧——那里是陡峭的山坡，坡度至少六十度，长满灌木和碎石。

没得选。江念猛打方向盘，车子冲下山坡。

失重感瞬间袭来。车子像脱缰的野马在陡坡上跳跃、翻滚。江念死死抓住方向盘，试图控制方向，但重力是更强大的力量。车窗外的景物疯狂旋转：天空、地面、树木、岩石——

“砰！”

车子撞在一棵粗大的松树上，终于停下。安全气囊再次炸开，江念的额头撞在方向盘上，温热的血顺着眉骨流下来。

她甩甩头，强迫自己清醒。副驾驶座上，谢厌己经昏过去了，额头的伤口比之前更大，血染红了半边脸。后座传来呻吟——陈果和两个俘虏都还活着，但显然不好受。

江念踹开变形的车门，艰难爬出去。车子卡在松树和一块巨石之间，前保险杠完全变形，引擎盖

— 本章 第20章 代价与道路 来自 红色雷区 的《直播末世，我的弹幕能剧透》。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