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发动机的声音还在响,突突突的,像一颗疲惫的心脏还在跳。但车不动了。灰尘在阳光里慢慢飘,落在车盖上,落在挡风玻璃上,落在那个躺在路边的人身上。
江念蹲在她旁边,看着她苍白的脸,看着她闭上的眼睛,心跳得很快。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谢厌站在旁边,也没动。
苏雨走过来,蹲下,伸手摸了摸那个女人的脖子。她的手很稳,但眉头皱着。
“还活着。”她说,“晕过去了。”
江念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救吗?”她问。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醒什么。
苏雨沉默了一会儿。那沉默很短,但很重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那道新伤照得红红的。
然后她说:“她认识谢厌。”
江念的心又紧了一下。那一下很紧,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
她转过头,看着那个女人。她躺在那里,脸很白,白得没有血色。嘴唇很干,起了皮,裂开了。身上的伤看起来很重,有的结了痂,有的还在往外渗血。她是谁?怎么会认识谢厌?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?
谢厌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女人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那是什么表情?江念说不清。像是疑惑,像是警惕,又像是别的什么——一种很深的东西,藏在眼睛后面,看不见。
老张也走过来了。他站在旁边,看着那个女人,看了一会儿。
“救不救?”他问。声音很沉。
江念想了想。想了一会儿。然后她说:“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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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把那个女人抬上车。
她躺在一堆物资中间,身上盖着一件旧衣服。那衣服是苏雨的,有点破,但干净。灰色的,洗得发白了。她躺在那里,呼吸很弱,很轻,像是一根细细的线,随时会断。胸口微微起伏着,一下,一下,很慢。
夏末给她检查伤口。她的动作很轻,很慢,但很熟练。她一边检查,一边说,声音压得很低:“伤得不轻。有好几处,有的己经感染了。得赶紧处理。不然熬不过今晚。”
苏雨站在旁边,看着她。
“能救活吗?”她问。
夏末想了想。想了一会儿。然后她说:“不知道。看她的命。”
江念坐在旁边,看着那个女人。她的脸很年轻,可能二十出头。眼睛闭着,睫毛很长,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轻轻地颤着。嘴唇很干,起了皮。眉头皱着,像是在做什么噩梦,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。
她在想,她是谁?怎么会认识谢厌?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?
谢厌坐在另一边,也看着她。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那东西很深,很沉,像是被什么触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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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又开了。
太阳慢慢往西边挪,影子慢慢变长。窗外的风景还是那样,荒地,废墟,枯树,野草。偶尔能看见一些动物的骨头,白花花的,散在地上,不知道死了多久。偶尔能看见一些废弃的车,锈迹斑斑,歪倒在路边。
那个女人一首没醒。
夏末给她处理了伤口,给她喂了一点水,给她打了一针消炎的药。那药是最后几支了,用一支少一支。然后她就躺在那里,一首没醒。呼吸还是那么轻,那么慢,一下一下的。
江念看着她,看着她的脸,看着她的呼吸。那呼吸很轻,很慢,像是在数着什么。数着时间,数着命。
谢厌坐在旁边,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他忽然开口了。
“我见过她。”他说。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江念愣了一下。她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在哪里?”
他想了想。想得很慢,像是在翻找什么很久远的东西。然后他说:“不知道。但见过。”
江念的心动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?”
他又想了想。然后摇摇头。
“不记得。”他说,“但见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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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黑的时候,他们又找了个地方停下来。
这一次是一个废弃的加油站。几间破房子,一个生锈的加油机,地上散落着一些垃圾,塑料袋,破瓶子,烂布条。风一吹,那些垃圾就哗啦啦地响,像是在说话,又像是在叹气。
他们把那个女人抬进一间屋子里,放在一个角落。地上很脏,但铺了一件旧衣服。夏末又给她检查了一遍,给她换了一次药。她的动作很轻,很小心。
“还是没醒。”她说,“但比之前好一点。心跳稳了。”
江念点点头。
苏雨走过来,站在旁边,看着那个女人。
“等她醒了,得问问她。”她说,“问清楚。”
江念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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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月亮很亮。
月光从破了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屋里,白白的,亮亮的,像铺了一层薄薄的水。那水在地上静静地流着,流到每个人身上,流到每个角落。墙上那些破洞,被月光照着,像一幅幅画。
— 本章 第82章 陌生人 来自 红色雷区 的《直播末世,我的弹幕能剧透》。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