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停了。就停在洞口外面。

江念屏住呼吸，一动不动。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咚咚咚的，又急又重，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擂鼓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。谢厌的手还握着她的，很紧，紧得她有点疼，但她没动，也没出声。那疼痛从手背传过来，让她知道自己还醒着，这不是梦。

黑暗里，她感觉到所有人都醒了。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动。只有呼吸声，轻轻的，压着的，像是怕被听见，又像是怕惊动什么。老张的呼吸很沉，阿文的很急，夏末的很浅，林染的几乎没有。外面那些脚步声停了之后，就什么都没了。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东西移动，连风都好像停了，连虫子都不敢叫了。

那种静不是普通的静。是一种压着的、憋着的、像是什么东西在等着什么的静。像是整个世界都蹲在那里，屏着呼吸，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江念觉得自己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，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。

然后，一个声音响起来。

“里面的人，出来。”

那声音很低，很沉，像石头滚过地面，像冬天河面上的冰在裂开。不是喊，是说的，但在这寂静里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，像是有人在你耳边说话。

没有人动。没有人回答。

那声音又说：“我们知道你们在里面。出来，不伤害你们。”

苏雨的声音从黑暗里响起来，很稳，像一块石头：“你们是谁？”

外面沉默了一会儿。那沉默很长，像是一个人在想该怎么回答。然后那声音说：“找你们的人。”

---

苏雨站起来，往洞口走。她的动作很慢，很轻，但很坚定。阿文拉了她一下，她没理，只是轻轻地把他的手拨开。她走到洞口边上，站在那里，月光从外面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，长长的，黑黑的，像一条河。

“找我们干什么？”她问。

外面又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那声音说：“谈一谈。”

苏雨没说话。她站在那里，看着外面，看着那些看不见的人。月光落在她身上，把她的脸照得白白的，但她一点也不怕。过了很久，她回头看了江念一眼。那目光很短，但江念看懂了——她问，怎么办。

江念想了想。然后她站起来，走到苏雨旁边。谢厌也跟着站起来，走到她旁边。他走得很轻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
苏雨看着她。

“出去？”她轻声问。

江念点点头。

---

他们走出山洞。

月光很亮，亮得刺眼，亮得地上的每一根草都看得清清楚楚。草地上站着几个人，不多，五六个。他们站在那里，手里没有拿武器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山洞的方向。月光把他们照得亮亮的，像一尊尊雕像。

最前面站着一个人，是个女人。不高，很瘦，瘦得衣服都空荡荡的。头发很短，像男孩子，在月光下黑黑的，亮亮的。她的脸在月光下看不太清，但能看见她的眼睛，很亮，像是两颗星星，像是两盏灯。

她看着江念，又看了看谢厌。那目光从江念脸上滑到谢厌脸上，又从谢厌脸上滑回来。然后她开口了。

“你就是谢厌？”她问。

谢厌没说话。只是看着她。那目光很平，很静，像是什么都没有，又像是什么都有。

那女人点点头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“找了你很久。”她说。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楚。

谢厌还是没说话。那女人看着他的眼睛，看了一会儿。然后她说：“我不是诺亚的人。”

江念的心动了一下。那一下很轻，但很实在。

“那你是谁？”她问。

那女人转过头，看着她。那目光很平静，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，又像是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。

“我叫沈夜。”她说，“我是来找你的。”

---

山洞里又生了火。

火光一跳一跳的，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，把墙上的影子照得晃来晃去。沈夜坐在火堆旁边，她带来的人坐在后面，靠着洞壁，不说话。他们看起来很安静，像是训练过，又像是习惯了等待。

苏雨坐在对面，看着她。

“你说你不是诺亚的人，”苏雨问，“那你是哪边的？”

沈夜看着她，说：“哪边都不是。我自己的。”

苏雨没说话。沈夜又说：“末世之后，我一首在外面走。见过很多人，很多事。也见过诺亚的人，知道他们在做什么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谢厌。那目光很深，像是要看到什么。

“也知道你。”

谢厌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沈夜说：“诺亚在找你，找了很多年。不只是你，还有她。”她看了看江念。“你们俩，都在他们的名单上。”

— 本章 第85章 夜访 来自 红色雷区 的《直播末世，我的弹幕能剧透》。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