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很亮。不是手电筒的那种亮，不是火的那种亮，是另一种亮。银色的，蓝蓝的，像是把月光和冰放在一起化了，再倒进这个洞里。那光照在洞穴的墙壁上，照在那些钟乳石上，照在每个人的脸上，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，连影子都没有了。那些钟乳石在光里变得透明，像是冰做的，像是时间凝固在那里。

谢厌站在那东西旁边，一动不动。那光落在他脸上，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，亮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，像是两盏小小的灯。他的手还贴在那银色的表面上，没有收回来，像是粘在那里了，像是那东西在拉着他的手。

“谢厌。”江念叫了一声。

他没回答。只是看着那光，看着那从里面透出来的、银蓝色的光。那光在他眼睛里跳着，一闪一闪的。

沈夜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她也看着那光，看了很久，久到呼吸都变轻了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她又问了一遍。

谢厌没说话。他的手在那光滑的表面上慢慢移动，像是在找什么，像是在摸一个人的脸。那光随着他的手移动，忽明忽暗的，像是在呼吸，像是在回应他的抚摸。

老张站在后面，看着那个东西，眉头皱得很紧，皱成了一个川字。阿文站在他旁边，手握着武器，指节都白了，武器在他手里微微地抖。苏雨站在另一边，她的人也都站着，一动不动，像一群雕像，像一群被定住的人。

“像是活的。”老张说。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里听得清清楚楚。

没人回答。但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那光在一明一灭地闪，很慢，很有规律。像是心跳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睡着，呼吸很轻很轻。

谢厌的手停在一个地方。那光突然变亮了，亮得刺眼，亮得像太阳。所有人都眯起眼睛，有人抬起手挡住脸。

然后，那东西说话了。

不是人的声音。是一种嗡嗡的、低沉的声响，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又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。那声音在洞穴里回荡，撞在墙上，又弹回来，嗡嗡嗡的，像是一群蜜蜂在飞，又像是风穿过很深的峡谷。

江念听不懂那声音在说什么。但那声音里有东西，像是话，像是意思，像是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喊什么，喊了很久，嗓子都哑了。

谢厌站在那里，听着那声音。他的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。像是认识，又像是不认识。像是听懂了，又像是没听懂。像是在做梦，又像是醒了。那光在他脸上，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，但江念看不懂。

那声音响了很久，然后停了。光也暗了，暗成了原来的样子，银色的，蓝蓝的，一明一灭。

谢厌收回手，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东西。他的手上还有那东西的温度，凉凉的，滑滑的。

“它说什么？”江念问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那沉默很长，很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。

然后他说：“它说，等了好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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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他们没有离开那个洞穴。

就在那个大东西旁边生了火。火光照在银色的表面上，把那银色的光映得暖暖的，像是给那冰冷的金属镀上了一层暖色。那东西还在闪，一明一灭的，像是在看着他们，像是在听他们说话。

谢厌坐在火堆旁边，看着那东西。他己经看了很久了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像。火光照在他脸上，忽明忽暗的。

江念坐在他旁边，也看着那东西。她看着那银蓝色的光一明一灭，看着它像呼吸一样起伏。

“你听得懂它的话？”她问。

他想了想。想了一会儿。那沉默很长，像是在心里翻找什么。

“不是听懂。”他说，“是感觉到。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，听不清说什么，但知道是在说。知道是在对我说。”

江念没说话。

他又说：“它说等了好久。等了好久好久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他看着那东西，看了一会儿。那目光很慢，很重。

“等我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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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夜里，江念睡不着。

她躺在地上，看着洞顶。洞顶很高，黑黑的，什么都看不见，像是另一个世界。只有那东西的光在闪，一明一灭的，像是天上的一颗星星，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点着一盏灯。

谢厌也没睡。他躺在她旁边，也看着那光。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，和那光一样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她问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那沉默很长，长到那光闪了好几次。

然后他说：“在想它说的话。”

— 本章 第90章 第九十章 光 来自 红色雷区 的《直播末世，我的弹幕能剧透》。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