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铁锈区七号舱的空气里还有股金属味和烧焦的味道。黄羿蹲在门口，手里拿着半块碳，正在墙上补写两个大字——“劝学”。

昨晚月光照着墙上的字发亮，今早发现墙角有湿手印，有人偷偷擦过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碳捏得更紧了。

半小时前，他拿着账本和纸条走出屋子，聚居地己经很安静。没人倒垃圾，没人修炉子，连猫都不见。但每扇铁门后面都有人在看。

他知道，大家都醒了。

“都出来吧。”黄羿站在空地上，声音不大，“昨晚的事，谁都清楚。”

铁门吱呀响，一扇接一扇打开。人们走出来，有的低头，有的躲眼神，有的盯着第三排第七户那扇门。

黄羿没急着说，先把黑色包放在地上，啪地翻开账本，举起来。

“看看这个，叫‘征收记录’？”他冷笑，“我小学写检讨都没这么瞎编。‘自愿捐赠’？谁会真的白白送资源？”

他翻到第3页，手指按下去：“第三排第七户，捐五十公斤净水剂，换免巡查登记。你拿大家的命换你一家安全？”

人群一下子吵起来。

“我就说他哪来的净水剂！”

“我女儿昨天差点断氧，他就藏着不给！”

“难怪巡逻兵昨晚首接冲这边来！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角落那个男人——就是昨晚跪地认错的人。

他今天穿旧夹克，背着鼓鼓的包，想偷偷走，可刚动一步就被盯住了。

黄羿看着他：“张老三，出来。”

那人抖了一下，嘴哆嗦着，最后还是走到中间。腿一软，咚地跪下，眼泪流下来。

“黄羿……我对不起大家……但我真没办法啊！我老婆快不行了！医生说再没净水剂过滤血毒素，活不过三天……我求过所有人，没人帮啊！”

他抬起头，声音沙哑：“他们说，只要我说出剪纸的是谁，就能救她……我……我鬼迷心窍……我不想她死啊……”

大家安静了一瞬。

有人生气，也有人沉默。背叛可恨，可换作自己，不一定能扛住。

黄羿看着他，没说话，拿出一张纸条，举到阳光下。

“你知道这纸条是谁写的吗？”他问。

张老三愣住：“是……是个刀疤脸……”

“错了。”黄羿打断，“上面写着‘第三排第七户’，可你家是‘第三排第三户’。编号都不对，你觉得他们会为了你老婆改协议？”

他走近一步，声音冷了：“你什么时候知道士兵要来的？提前多久？谁告诉你的？”

张老三脸色发白，说不出话，最后崩溃：“是……是老李头……他说只要我配合，就能保住我老婆……还说你不值得信，迟早被抓……我们都得完……”

“老李头？”黄羿眯眼。

张老三拼命摇头：“我不敢说名字！可真是他先找我的！他说抱团没用，只有跟执法队合作才能活！我……我信了……”

人群又炸了。

“老李头？他还装好人？”

“怪不得前几天说我修炉子惹祸，原来早就勾结外人！”

“呸！年纪一大把还害人！”

黄羿抬手，让大家安静。

他看着张老三，语气平静：“幕后的人先不管。今天只说你做的事。”

这话一出，现场立刻安静。

有人松口气，怕牵连太多；也有人皱眉，觉得该一起查。

但黄羿没给他们争论的时间。

他转身往东门走，脚步稳。大家让开一条路，眼睛跟着他走，像看他变成一根撑起来的柱子。

东门前有个废弃配电箱，被当成了高台。黄羿站上去，看着所有人。

张老三跪在下面，肩膀一抽一抽。

“第三排第三户居民张老三，”黄羿开口，声音清楚，“昨夜向联邦泄露觉醒者信息，导致执法队入侵，资源被抢，大家受辱。证据确凿。”

他顿了顿，扫了一圈：“背叛必须罚。从今天起，取消你在聚居地的所有资格——不能进防护圈，不能分资源，不能用公共设施。你不再是七号舱群的人。”

张老三身体一震，抬头喊：“那我老婆怎么办？你说要救她的！”
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黄羿说，“救她是因为她是病人，不是因为你配。你的错，你自己承担。”

他指着门外：“你可以走，也可以活。但从现在起，生死由天，和我们没关系。”

说完，他亲手拉开东门铁锁，“哐当”推开大门。风吹着沙进来，外面是一片灰黄废土，远处能看到塌掉的管道和弯掉的钢架。

“走吧。”黄羿说。

张老三抹了把脸，背上包，摇晃着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屋子，又看了眼邻居们。

没人骂他，也没人挥手。

只有沉默。

他低下头，迈出门，身影慢慢消失在风沙里。

黄羿站在高台上，看着他走远，然后转过身面对大家。

— 本章 第11章 清理门户，凝聚族心 来自 眉间落樱花 的《新：我为华夏续天纲》。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