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着沙子，打在铁皮屋顶上，发出沙沙的声音。黄羿坐在门口的石墩上，抬头看天。

天上星星很少，空气里有股铁锈味，还混着隔壁炉子烧完的味道。他搓了搓手，想起白天教钢锤练功的事。那家伙力气大，站桩时整条胳膊都在抖，像个发狠的野兽。

“这身体要是聪明点就好了。”他小声说，“都能去开机甲了。”

屋里有动静，接着是金属响声。钢锤拄着一根钢管走出来，走路比昨天稳了。他没说话，站到黄羿旁边，看着远处的沙地。

“怎么？”黄羿问。

“有人来了。”钢锤声音低低的，“不是巡逻队，也不是三狼帮那种人。走得很慢，但脚步很实。”

黄羿眯起眼。他不信首觉，但他信钢锤。这人以前断了腿还能咬掉敌人手指，对危险特别敏感。

两人不再说话。黄羿把手放在膝盖上，掌心朝下，随时能动手。钢锤往后半步，重心下沉，拳头微握，像堵墙一样护着他。

远处沙丘上，出现一个人影。

那人穿一件素色长袍，样子不像本地人。身材修长，手里抱着一块镜子一样的东西，贴着地面慢慢滑动。月光照在镜面上，闪出一点蓝光，很快就没了。

来人走到棚屋外停下。看了看破旧的房子和堆着的废料，最后看向黄羿。

她又看了眼钢锤。

眼神不躲不闪，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。

然后她继续走，走到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
“请问，”她的声音很冷，也很稳，“你是黄羿先生吗？”

黄羿没动。他从脚看到头，最后盯住她刚才收起来的镜子。

“你先说你是谁。”他说，“怎么知道我名字的？”

女人停了一下。没有慌，也没有乱看，而是双手交叠放在身前，站得笔首。

“我是研究星象的。”她说，“因为发现异常能量波动才来的。打扰你们，只想确认一件事。”

“星象？”黄羿挑眉，“就是看星星那个？现在还有人干这个？我以为早没人管了。”

“还在做。”她说，“今晚的轨迹指向这里。东南角七号舱群有能量高峰，持续三十七分钟，波形和己知文明都不一样。初步判断是高纯度文化共鸣。”

黄羿听得皱眉。这话太像上课念书，一个字都听不懂。

“所以你是来找信号源的？”他问。

“是。”

“找到了呢？”

“查清楚来源，评估影响。”

“然后呢？上报？写论文？拿奖？”

女人眉头轻轻动了一下。

“这不是为了学术。”她说，“是我的职责。”

“职责？”黄羿笑了，“听着挺正经。可你连名字都不说，就问我能量哪来的？你不觉得像电视剧里的卧底吗？‘同志，请出示证件’那种。”

钢锤在一旁问：“啥剧？”

“老片子。”黄羿摆手，“讲特工互相骗话的，假得很。不过这位演得还挺像样。”

女人没笑也没生气。但她的眼神变了，不再是冷冷地看着，而是多了点被冒犯的感觉。

“我可以不说名字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你墙上写的两个字。”

黄羿眼神一紧。

“劝学。”她淡淡地说，“碳粉写的，笔画里有微弱的精神波动，激活需要情绪达到普通人的三点二倍。这种效率……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。”

周围一下子安静了。

风停了，连狗都不叫了。钢锤的手攥得更紧。

黄羿却笑了：“哟，还会看墙？那你一定很闲吧？我们这儿缺个清洁工，每天扫地，管一顿饭。你要愿意可以来干。”

“我不是来应聘的。”她说。
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钢锤突然开口，声音压低，“半夜跑到别人家门口，念墙上的字，打听秘密。换谁都不正常。”

“我不是乱走。”她纠正，“我是跟着仪器来的。我的设备检测到能量残留，来自你的剪纸术式，也来自那面墙。它们有关联。”

“剪纸？”黄羿装傻，“你说窗花啊？我家老人以前爱剪，贴完还能挡风。你要喜欢我明天送你一张，红红的，好看。”

“不用。”她看着他，“我知道你能做什么。我也知道你现在不想承认。但我需要一个答案——那种力量，是从哪来的？”

黄羿慢慢站起来。

他拍拍裤子上的灰，活动手腕。动作随意，但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
“你说这么多高科技词，”他说，“其实就是想问一句‘你怎么变厉害的’？”

“不止。”她摇头，“我想知道你有没有明白这种力量的本质。它为什么出现？为什么是你？如果你不知道，至少要意识到它的危险。”

“危险？”黄羿咧嘴一笑，“你说得好像是我要炸房子似的。我告诉你，姐们儿，我们这儿最危险的是老王家漏气的炉子。要不是我提醒，早上就炸了。”

— 本章 第16章 星象寻踪，艾拉来访 来自 眉间落樱花 的《新：我为华夏续天纲》。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