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羿站在铁皮屋门口。风沙小了一些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素色长袍的女人，手指在裤缝上擦了擦。

“名字。”他说，“你说了那么多话，连个名字都不说？这算什么？”

女人看了他两秒，开口：“艾拉。精灵族星象师，第七分站的。”

“哦。”黄羿拖长声音，“你是公务员还是外包的？你们有五险一金吗？”

艾拉皱眉：“我不是来聊这些的。”
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黄羿摊手，“大半夜跑到我家门口，念墙上的字，查能量，说要记录光。听起来就像完不成任务睡不着觉的那种人。”

他一个人站着。背后是破旧的棚屋，门框上插着一片铁皮，风吹过时发出“叮”的一声。

艾拉没理他的话，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压低：“我再说一遍——你体内的能量不稳定，不属于任何己知体系。它能引起高阶共鸣。一旦失控，会扰乱星象，甚至引来噬念体。”

“哦。”黄羿点头，“所以你是怕我爆炸？”

“不是怕你炸。”艾拉盯着他，“是怕你点燃不该亮的火。有些光，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
“这里？”黄羿抬头看天，“天灰蒙蒙的，星星都看不见。你说这是废土，我觉得挺干净。至少没人天天照我脑袋，说我‘能量异常’。”

他顿了顿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说我不稳定？异类？可能带来灾难？行啊，你现在就走呗。等我哪天真炸了，热搜我都想好了——《惊！地球后裔吟诗自爆，波及三颗卫星》。保你升职加薪。”

艾拉没动。她手里的星象玄镜贴在身侧，泛着蓝光，像一块快响的闹钟。

“你不明白。”她说，“在我的数据库里，所有文明都有模型。可你的没有。不像科技，不像灵能，不像信仰。更像……一种活着的记忆。”

“记忆？”黄羿挑眉。

“但它危险。”艾拉语气坚决，“因为它不可量化，不可复制，无法预测。我不知道它会不会突然爆发，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别人。你现在就像一颗没标号的核电池，谁靠近都可能被伤到。”

黄羿沉默几秒，然后笑出声，肩膀都在抖。

“所以你是来劝我放弃的？”他说，“跟当年班主任一样？‘你这成绩，考也白考’？”

“我不是否定你。”艾拉冷冷地说，“我在评估风险。”

“好。”黄羿点头，“那我现在让你看看——什么叫‘可控的异常’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抬头望向夜空。

风停了。沙子悬在半空，像是静止了一样。

黄羿深吸一口气，轻声念：

“风起沙尘暗，星沉夜未央。

孤灯燃旧梦，一念破天荒。”

话音落下，一股气浪从他身上扩散开来。地面的沙子向外推开，形成一个圆圈。空中浮现出西个金色大字：一念破天荒。字迹缓缓流动，在夜里发着光。

艾拉瞳孔一缩。

她怀中的星象玄镜“嗡”地亮起，蓝光刺眼，数据疯狂跳动，又瞬间崩溃。不到三秒，镜面出现裂纹，警报尖锐响起。

“滴——！未知文明响应！能量等级突破S级上限！解析失败！模型崩塌！重复：解析失败——”

艾拉下意识后退半步，紧紧抓住玄镜，指节发白。她想关机，但系统己经锁死，警告还在不断重复。

天上原本被灰尘遮住的星星，竟然轻轻闪了一下，好像被唤醒了。

黄羿站在原地，嘴角还带着笑，好像只是打了个招呼。
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，“这首诗，算不算‘可量化’？”

艾拉没说话。她呼吸变重，眼睛死死盯着那西句诗留下的金光，又低头看手中的玄镜。

数据显示：能量峰值达到4.7×1012单位，持续8.3秒，路径非线性扩散，和任何己知文明都不匹配。更奇怪的是，这股能量没有消散，而是慢慢融入了周围空间，像是被大地吸收了。

“这不可能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这种效率，这种结构……这不是个人能力，是整套文明系统的外显。”

“文明系统？”黄羿歪头，“听不懂。我就背了个诗。”

“这不是背诗。”艾拉声音发紧，“这是激活。你用语言唤醒了某种力量。而且——”她猛地抬头，“你刚才那首诗，是你自己写的？”

“废话。”黄羿耸肩，“我又不是复读机。李白杜甫也没写过‘风起沙尘暗’吧？这地方连风都没了，他们怎么写？”

艾拉愣住。

她突然发现，这首诗完全符合现在的环境：风沙、黑夜、孤灯、破屋子。“旧梦”这个词，也正好对应墙上写的“劝学”。

这不是引用，不是模仿，是现场写的，还和场景完全吻合。

她的星象玄镜能测能量，但测不了“意境”。可刚才那一瞬间，分明是“情”先于“力”，由文字化成力量。

这和她二十年的认知完全相反。

— 本章 第17章 文化对碰，诗词惊灵 来自 眉间落樱花 的《新：我为华夏续天纲》。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